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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 卧 南 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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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二题:之老爸 0402  

2017-04-03 02:00:14|  分类: 草稿断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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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二题:之老爸  0402 - 醉卧南山 - 醉 卧 南 山
 
这个清明,是老爸离去第三年。
兔说,一直感觉爷爷没去呢!某应,这就对了。
本就活在心里么!

老爸近些年没断过药。
上了年纪,都是“老”病,比如气管炎、冠心病等,不是一样子,多次查体,都不算重,但药是一直没断。后来喷嗓子的雾剂几乎不离手,依赖成瘾。家人怀疑他是药吃过多,有点滥,一种症状缓解了,药物副作用交互影响,或又加重了另一种。劝又不住,好在不影响饮食,省县镇中西各家医院几都看过,医生说无大碍。只是身体渐趋消瘦。
每次回老家进门,他和老妈打量儿子胖了瘦了之时,其实某更留意的是他的气色。偶尔,也表扬他一次——这回把自己照顾的不错!
老爸一辈子没下过力。
他早年“红专”高小毕业,在当时本地也属于“知识分子”。上学时因老师病假就代过课。后来当过公社文书,干过大队民兵连长、治保主任、调委主任等。舞文弄墨,基本没怎么干过地里活儿,更多的是老妈在忙活。等到土地承包,我等兄妹长大,尤其是老二逐渐撑起些事,他更不须劳力,只是操心。虽然家人有时嫌他“操心”过多,不只家事,连村事国事都装在了心里,这家子孙不孝、那件事情不公等等。
早先探家回去时还与其争辩一二,后来,也渐学会了聆听与交流。

老爸些事上没糊涂过。
当年落榜复读,一边是学业不自信,一边是家境不如意,加之自身条件环境适应问题,面临几难选择。亲戚们也有好心异议。老爸说,念吧,生铁蛋子还能磨明了呢。就此定下一段出路。
复读期间,家族偶现一件家务,不可开交,几近拼命程度。回家了解实情后,自报奋勇要解决这事。众皆不认可。老爸说,我出面是不便,按你想法去试试吧。苦口婆心两三夜,循其指点,终将此事化解。事后他说没想到。于某,自此更多一份人生自信。
那年那日订婚,乡邻有不解之音。家里面正宴客,胡同口飞闲言,适逢老爸经过听到,郑重告之:甭操那闲心,你又一分钱帮不到爷,只要孩子愿意,我就愿意。事后老妈讲及,总会心浮一股暖意。
往事历历,倏忽三年,一如昨天。
一四年国庆回家,住了一宿。晚上喝茶闲谈,自然又近通宵。他形色很是瘦弱,但兴致颇高。陈年往事,述说不少。说到他的养病,嘱其适量吃药、安心静养,注意睡姿,保持经常泡脚,且将他搀抱床前躺椅作示范,以后只须这般,等等。打了温热水,为之洗脚。有生以来第一次,言语所致,自然而然地,水中以手抚过他的腿脚。
第二天返城,老妈电话里说,昨晚你爸一夜没睡,直说你们几个事。第三天,2014年10月5日凌晨,老二来电,老爸一早睡去,再没醒来……
前日洗脚,是第一次;未成想,竟也是最后一次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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